发现妻子包里随身带着避孕片,我背着她换成叶酸片,不久她怀了孕,朝我怒吼:“咱们8年没同房,这孩子哪来的!”我冷笑:这得问你奸夫! 那天晚上十点二十七分,我从她包里翻出那板药的时候,手是抖的。 她刚洗完澡,头发还滴着水,在卫生间里吹风机嗡嗡响。包就扔在沙发上,拉链没拉严,露出一角粉色。我本来是想找她的医保卡,她白天说牙疼要去社区医院拔智齿。结果手伸进去,摸出来一板药,铝箔包装,已经吃了四颗。左炔诺孕酮炔雌醇片。我认得这几个字,早年在厂里计生办发的宣传册上见过。 我站在客厅里,听见吹风机的声音停了。她喊我:“老周,我毛巾忘拿了,递一下。”我没应声,把那板药翻过来看背面,药名下面一行小字:短效口服避孕药。服药方法:每天一片,连服二十一天,停药七天。她的手指甲上周刚涂了透明指甲油,整整齐齐,一点没掉。药板边缘有几个指印,是她每天抠药留下的。 那天晚上我什么也没说。我递毛巾给她,她擦了擦头发,说牙不拔了,怕疼。我说随你。然后我躺在床上,睁着眼看天花板,听见她在我旁边翻了个身,呼吸慢慢匀了。我们分被子睡,已经分了很多年。但外人不知道。外人只知道我们是模范夫妻,在城南开了个小五金店,她管账,我管进货,日子过得清清白白。 八年前,她四十一岁那年,做了子宫肌瘤手术。手术之后,医生说恢复得不错,但她从那以后就不让我碰了。她说疼,说没心思,说都这个岁数了还折腾什么。一开始我也没当回事,五金店忙,每天搬货理货,累得倒头就睡。后来我试过几次,她都把我手推开,翻过身去,后背对着我。再后来我就睡到隔壁屋了,两张单人床,各盖各的被子。八年,2920天,我算过,一次都没有。 但她的包里,有避孕药。 我第三天下午去了趟药店,拿着那板药问店员。小姑娘二十出头,看了一眼就说这是短效避孕药,得天天吃才管用。我说停了会怎么样。她说停了就恢复排卵,可能就怀上了。我又问,吃这个药有什么讲究。她说没什么讲究,就是不能漏服,漏了得补。我点点头,把药板揣兜里走了。 第四天早上,我去另一家药店买了瓶叶酸片。白色小瓶,一百片装,八块五。回家趁她做饭,我把她包里那板避孕药抠出来,换了进去。铝箔包装差不多大小,不细看看不出来。我手笨,抠的时候划破了指头,没吭声,拿纸巾按了按,把叶酸片一颗颗按进原来的药板里。 她什么也没发现。 接下来的两个月,她每天早上起来第一件事就是倒水吃药。我坐在桌边喝粥,看着她从包里摸出那板药,抠一颗,扔嘴里,仰头咽下去。水杯是那个印着牡丹花的搪瓷杯,她用了十几年,杯口磕掉了一块瓷,露着黑铁。我看着她脖子上的皱纹,一道一道,像树的年轮。 她怀孕是两个月之后的事。 那天她拿着验孕棒从卫生间出来,脸白得像墙灰。她站在客厅中间,手里那根塑料棒朝下,两条红杠。她说:“老周,我怀上了。”声音是平的,没什么起伏。我说哦。她说你怎么这个反应。我说你想要什么反应。然后她突然就爆发了,把验孕棒砸在地上,朝我吼:“咱们八年没同房,这孩子哪来的!” 她终于把这层纸捅破了。 我坐在沙发上,没动。我看她眼睛红了,手在抖,指甲上还是那层透明指甲油,两个月没补,边缘磨掉了一点。我说:“这得问你奸夫。”她愣住了。然后她哭了。她哭的时候肩膀一耸一耸的,像那个搪瓷杯里烧开的水,噗噗往外冒。她说她没有。她说她不知道怎么回事。她说她只吃过我给的药。 我把那板药从她包里拿出来,扔在茶几上。我说:“你吃的是叶酸片。避孕药我换了。”她盯着那板药看了很久,铝箔上还有我当初划破指头留下的一点暗红。她突然明白过来了,抬手给了我一巴掌。我没躲。她打完又哭,哭完又打,打了三下,手垂下去了。 “你疯了。”她说。 “你包里为什么有避孕药?”我问。 她不说话。 “八年了,”我说,“你不让我碰,我以为你是身体不好。可你包里装着避孕药,你怕什么?” 她坐在椅子上,肩膀缩着,像一只被人踩了尾巴的猫。过了很久她说:“我四十九了,老周。我月经都没了,我怕什么?我吃那个药,是因为医生说我内膜厚,吃这个能调。我不好意思跟你说,你一个大男人,我跟你讲这个干什么。” 我没说话。 她说:“我去社区医院查了,医生说可能是围绝经期,激素乱了。让我吃三个月短效避孕药调周期。我没想瞒你,我就是不知道怎么开口。你连我换药都没问过我一句。” 她说:“老周,你那八年是怎么过的我不知道。但这八年,我每天晚上一个人躺在那张床上,听着你那边打呼噜,我想的是你这辈子有没有正眼看过我。” 我站在客厅里,五金店的钥匙在兜里硌着大腿。门外有车经过,车灯从窗帘缝扫过去,又没了。 第二天我去找了楼下的张姐。张姐六十三,退休前在妇幼保健院做护士,干了三十多年。我问她,快五十的女人吃短效避孕药正常吗。张姐说怎么不正常,围绝经期功血、内膜厚,医生都开这个。她还说,这个年纪的女人最怕的不是身体出毛病,是身边那个人不闻不问。 我从张姐家出来,在楼下抽了根烟。我戒烟六年了,那根烟是从张姐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