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0年,湖南要给杨开慧立像,苦觅汉白玉不得。邵华猛地想起一桩旧事:建毛主席纪念堂时房山剩一块编号MJ-01的30吨原石,搁了14年没动。 1990 年 11 月 14 日,在湖南长沙县板仓(今开慧镇),一尊杨开慧的全身汉白玉雕像正式揭幕。 杨开慧 1930 年 11 月 14 日在长沙就义,年仅 29 岁,从此成为中国革命史上不可忽视的名字。 60 年后,家乡人决定为她立一尊雕像,只想让她被后人看见、好好怀念。 说到雕像选石头,困难出在一个 “白” 字上,别以为汉白玉举目皆是,这么多年下来,工作组东奔西走,主要盯着北京房山的石场,挑了几十批石料,都没找着满意的, 因为要找的是没有一点杂质、暗纹和裂痕,真正干净结实的石头,不是随便就能弄到。 别的石头也许拿去做别的雕刻好像都能凑合,可是轮到杨开慧的像,大家心里都过不去 “将就” 这道坎。 这一切转折,发生在邵华的话里。 她想起当年为毛主席纪念堂雕刻主席坐像时所用的房山汉白玉,1990 年便在北京房山石场为杨开慧雕像选料,选中的石料恰好与主席雕像石料同出一穴 —— 主席雕像的石料,正是在杨开慧雕像石料的上方开采出来的。 同一矿脉、上下相邻,给了雕像不一样的意义。 杨开慧和毛主席,其中一个在伟人雕像里静静伫立,一个在家乡板仓等了 60 年的思念,两人曾经同甘共苦,如今各自留名,但这同一脉石头,把他们之间的故事体贴地连了起来。 调运石料过程,邵华和毛岸青一合计,觉得用这同一脉石头是最合适的,他们跟有关部门正式对接,调运细致,运送小心。 28 吨重的汉白玉石料,剔除风化层体量正好足够,这似乎也暗合了一种说不清的缘分。 到了雕刻时,雕像要求就更严格,邵华明确表达雕刻方向,不需要神化,要现实、质朴。 她专程拜访越剧演员王文娟,以其饰演杨开慧的艺术造型为参照,由雕塑家钱绍武领弟子创作,反复比对小样,先从轮廓开始,慢慢琢磨出衣纹表情,邵华多次去现场,每一笔都要还原杨开慧最后的坚定、从容和朴素。 整个雕像一气呵成,雕像底座只写了两个字 “骄杨”,这是毛主席用过的意象。 一块石头,被赋予的不是物理重量,而是家族感情、民族信仰和历史景仰的总和。中国人一直讲究实事求是,纪念一个历史人物,讲排场容易,把 “心” 付诸于细节才难。 60 年家国记忆、无数心中未说出口的缅怀,全压进了这块安安静静的汉白玉,雕出来的不是冷冰冰的形象,是一段带着温度和信念的历史。 信源 杨开慧故居和纪念馆(湖南篇) —— 2013 年 8 月 12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