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新办10月10日的发布会上,人社部说了,将坚持应保尽保。 现在还有一些人没有参保,还是要通过政策优化、数据找人等措施,把人找到,动员参保。 共同富裕的路上,一个都别想跑。 “数据找人”“应保尽保”“参保率95%”——这些关键词勾勒出“十五五”时期社保扩面的紧迫姿态。但与此同时,一个更根本的问题正在浮出水面:扩面的速度,能追上抚养比恶化的速度吗? 先看家底。 截至2026年9月底,全国基本养老保险参保人数达到10.79亿人,参保规模居全球首位。三项社保基金积累总规模达到11.2万亿元。2025年全国社保基金预算收入12.6万亿元,支出11.1万亿元,当年收支结余约1.46万亿元,年末滚存结余近16万亿元。 数字看起来不小。但结构性的压力同样清晰。 2025年末,城镇职工基本养老保险的参保职工为3.95亿人,参保离退休人员为1.52亿人,抚养比降至2.59:1——每2.59个在职缴费人,对应1个养老金领取者。这个比例还在持续下降。 更关键的是,2025年全国社保基金预算收入中,财政补贴收入高达2.91万亿元,同比增长10.8%,主要用于补助基本养老保险和城乡居民医保。换句话说,社保基金的名义结余,相当程度上依赖财政输血。 这还没有算上城乡居民养老保险。2025年末,城乡居民养老保险实际领取待遇人数达1.88亿人,而基金支出为6223亿元,人均待遇水平与职工养老金之间存在巨大落差。 回到“应保尽保”。 城镇就业人口社保覆盖率约92%,仍有约8%处于“应保未保”或断保状态,主要集中在灵活就业群体。人社部“十五五”扩面的重点,正是灵活就业人员、农民工和新就业形态人员。 问题在于,这个群体的参保障碍,不是“不知道要参保”,而是缴费负担与收入水平之间的严重错配。 以灵活就业人员参加职工养老保险为例,缴费比例通常为社会平均工资的20%,全部由个人承担;而入账个人账户的只有8%,其余12%划入统筹基金。相比之下,有单位的企业职工,个人只承担8%,其余由单位缴纳。一个灵活就业者一年仅养老保险一项就可能接近万元,如果加上医保,负担更重。 李忠在发布会上也承认了这一结构性难题,提出要“建立完善用工方、平台企业、劳动者共同筹资、合理分担的参保机制”。这句话释放的信号很明确:靠个人全额承担灵活就业社保的模式,已经难以为继。让平台企业分担缴费责任,是绕不开的一步。 但这又引出新的张力。2025年,中国人均预期寿命达到79.25岁,比2020年提高了1.32岁。寿命延长意味着养老金支付周期拉长,支出压力随之增大。据测算,人均预期寿命每提高1.32岁,养老保险基金支出将增加约10.5万亿元。而全国政协委员孙继业在2026年两会期间指出,随着劳动年龄人口减少和老年人口增加,养老保险支付压力日益加大,养老保障体系可持续性面临挑战。 让企业多缴、让个人多缴,与减轻企业负担、增加居民收入之间,需要精细的平 如果要问“应保尽保”能不能解决社保的可持续性问题,诚实的回答是:它是必要条件,但不是充分条件。 扩面能增加缴费人数、改善抚养比,但速度有限。2025年城镇职工参保职工比上年末增加744万人,而离退休人员增加了476万人,净增缴费人口约268万。这个速率,远不足以扭转抚养比下行的长期趋势。 更根本的问题在人口结构。2025年全国出生人口792万人,死亡人口1131万人,总人口自然减少339万。总和生育率已低于1.0,育龄妇女人数持续收缩将进一步压低未来出生人口规模。 社保体系的财务可持续性,本质上是人口结构问题在财政领域的投影。当一个社会的劳动年龄人口持续减少、老年人口持续增加时,现收现付制养老保险的收支平衡必然承压。这不是靠“找到未参保的人”就能逆转的。 学者的测算也印证了这一点。有研究预计,城镇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基金累计结余将在2027年前后达到峰值,随后开始下降。郭树清在2025年也曾指出,据多机构测算,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基金预计2035年前后收不抵支,2045年前后耗尽结余。当然,也有观点认为,财政补助是法定来源之一,政府承担托底责任,基金不会真正“耗尽”。两种判断的分歧,本质上是对财政兜底能力的不同预期。 人社部“十五五”规划的措辞值得细读。除了“应保尽保”,还提到了几件事:健全社保精算制度,定期开展中长期收支预测;继续划转国有资本充实社保基金;全面推开个人养老金制度,逐步提高缴费水平。 这些动作指向同一个方向:社保可持续性的解决方案,正在从“找人参保”扩展到“开源节流、多支柱并举”。 划转国有资本充实社保基金,目前中央层面已划转国有资本权益2.31万亿元,全国社保基金积累权益3.34万亿元。个人养老金制度累计缴存金额达1452亿元,但相对于第一支柱的体量仍然有限。 真正的出路,可能在于重新理解社保的本质。它不只是一个缴费与领取的财务安排,而是一个社会对代际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