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见过手握一副好牌还能把自己玩到身败名裂的企业家吗?当年国内电池圈没人不羡慕他的运气,国家给政策,头部车企追着要货,连李嘉诚都愿意认购他的股份,几十亿身家说出去足够风光。结果就因为一句话,不仅落得破产下场,连收了他几千万捐款的美国名校,都转头就把他踢出局,这操作说出来都让人咋舌。 这人叫钟馨稼,出生在广东湛江,早年的人生轨迹跟电池完全不搭边。他学过舞美设计,当过中医,打过工,还倒过录音带,谁也没料到他后来能当上“电池大王”。 上世纪八十年代末,他进了深圳一家铅酸电池厂打工。那时候国产电池又大又沉,半个月就得维护一次,进口电池好用,但价格贵得离谱,一块桑塔纳原装电池要八百块,顶得上普通工人两个月工资。他看准了这个缺口,白天跟着老工人啃原理,晚上闷在旧库房画图做测试,手上被硫酸烧过,也被焊枪烫过,没少遭罪。 1987年,他真的搞出了免维护铅酸电池,比进口货轻百分之十五,成本低四成,充一次电能跑三百公里,半年不用维护。第二年,他揣着亲戚凑的五万块在深圳开了自己的电池厂,创业初期一共才十二个工人,他既是老板又是销售,背着二十斤的样品跑遍全国找订单。 九十年代国内汽车产业爆发,电池需求直接涨疯了。一汽二汽的订单排到半年后,东南亚的经销商带着现金上门抢货。1995年公司年产值破亿,1996年项目还被纳入国家八六三计划,拿到了五百万科研经费。说句公道话,当年他的技术确实填补了国内空白,这份拼劲值得认可。 可人站到高处,就很容易忘了自己是怎么爬上来的。2011年初,他飞了一趟美国加州,给加州大学河滨分校开了一张一千万美元的支票,折合人民币差不多七千万。 这是那所学校建校以来拿到的最大一笔个人捐款,校方高兴坏了,立马把一栋工程大楼用他的英文名命名,还给他封了个荣誉院士的头衔。消息传回国内,不少人疑惑,国内很多高校实验室连几十万的设备都买不起,为什么不捐给国内? 他回答得特别干脆,直接炸了全网:钱是我自己赚的,我想给谁就给谁,中国穷不穷,跟我有什么关系。更打脸的还在后面,这笔七千万,压根就不是他个人的钱。当时他是上市公司中聚雷天的实际控制人,钱是从公司账户划走的,既没开股东大会,也没走董事会审批,连基本的信息披露都没有。 说白了,就是拿所有股东的钱,给自己换了一个海外的虚名。这件事一下子从道德层面的讨论,变成了涉嫌挪用公司资金的法律问题。合作伙伴直接把他告上了法庭,股东大会上,百分之八十一的股东投票,罢免了他所有职务。 法院最终判他赔偿公司两亿元,2013年2月,香港高等法院就给他下了个人破产令,核定他负债一共一点八二亿港元。从签下捐款支票到拿到破产令,中间才隔了两年。 破产之后,他想着去美国翻身,毕竟给了人家七千万,又有合作名头,怎么也得给点情面吧?结果啥情面都没有。加州大学河滨分校得知他破产,很快就撤掉了那栋楼以他命名的牌子,荣誉院士的头衔也一并取消了。当初捐赠仪式上那些热热闹闹的致辞,就跟从来没发生过一样。 他想在硅谷重启电池项目,根本没人愿意给他投资。背着本国官司和破产令的创始人,在美国投资圈眼里根本没有任何吸引力。耗了一年多,手里的钱花得差不多了,只能灰溜溜回了国。 回国之后他改了个名字叫“东方醒狮”,从锂电池跳到新能源整车,还搞过换电重卡。宣传吹得特别凶,又是“全球领先”又是“续航千公里”,可查得到的公开信息里,这些产品基本没什么量产交付的记录,大多都是停留在样车和展会阶段。 其实这事说白了,捐款只是提前引爆了矛盾,钟馨稼早就走错路了。他出局那几年,刚好是中国新能源产业发展最快的时候,宁德时代比亚迪接连崛起,锂电池技术路线迭代快得吓人。 他倒好,公开说铅酸电池改良之后还能再用二十年,公司的研发投入从百分之八一路砍到了百分之三。等他反应过来想转型的时候,核心技术团队早就散了,一大半技术骨干都走了,跟着他一起创业的副总辞职的时候留了一句话,他忘了根本,公司没希望了。 同样是差不多年代起家做汽车配套的曹德旺,跟他比真的反差很大。曹德旺在国内捐了上百亿,扶贫、教育、修路、建学校,人家说过,企业家要把根扎在自己的国家。你当然有把钱捐给任何地方的自由,可你靠国内的政策、国内的市场、国内的工人把企业做起来,转头就对这片土地说“关我啥事”,跟歪了走不远是必然的。 钟馨稼的问题,从来都不是捐款这一件事。他看不起国内研发的傲慢,挪用公司资金不把股东放在眼里的自大,面对质疑口不择言的狂妄,早就埋好了雷。破产只是所有错误选择堆出来的结果,那句“中国穷关我啥事”,反倒成了他给自己写下的最精准的标签。 参考资料:中新社《中国民营企业家向美国加州大学捐款1000万美元》,澎湃新闻《中国最敢吹的新能源大王,失踪了》,港交所《五龙电动车与钟馨稼破产受托人订立和解契约》 特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