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期联合国大会期间,围绕安理会架构和战后法理的争论明显升温。土耳其总统埃尔多安在彭博社发文称,呼吁把废除安理会否决权作为改革起点,并主张取消常任理事国制度,改由联大选举产生任期固定的理事国。与此同时,日本首相高市早苗应声附和,在联大发言要求删除《联合国宪章》中的“敌国条款”,称其已不合时宜。来自两个国家的不同诉求,看似没什么联系,但其实都指向1945年确立的安全秩序核心。一直以来埃尔多安以“世界大于五”为口号,批评少数大国垄断安全决策。 他反对简单扩员,更希望重塑安理会产生方式。可他的主张面临着一个难以逾越的硬性门槛,那就是《联合国宪章》中第108条的规定,任何宪章修正都需联大三分之二成员表决通过,并由包括五常在内的三分之二会员国完成国内批准。让五常主动放弃否决权,这在现实中几乎是不可能的。普京曾直言,如果取消否决权,联合国可能重蹈国联覆辙。不过普京表态称支持扩员,但强调否决权不可动摇。高市早苗这次倒是很积极,她的目的很明确,就是删除敌国条款。 但这一提议遭到中方的强烈反对,中方代表指出该条款是防止军国主义复燃的重要制度安排,有着非常重要的现实意义。中国常驻联合国副代表孙磊在答辩中强调,相比日方如何表述,国际社会更应关注他们的实际军事动向。日本近年防卫预算持续走高,远程打击能力和海外军事合作不断扩展,这使得“删除敌国条款”的诉求更不能被考虑。表面上看,土耳其挑战的是权力结构,而日本挑战的是历史定性。往更深层看,两者都体现出战后秩序代表性不足和大国协调失灵之间的矛盾。 安理会近年在重大危机中屡现僵局,否决权使用频率上升,这也引起越来越多中小国家的不满。可问题在于,否决权既是僵局的来源,也是大国留在多边框架内的安全阀。如果强行拆除,可能带来的不是更公平秩序,而是削弱联合国对大国行为的约束。中方强调,支持安理会改革,但方向应是提升发展中国家代表性,纠正非洲历史不公。反对仓促扩员,更反对废除否决权或删改“敌国条款”。尤其是在当下大国摩擦加剧、地区冲突频发的环境中,联合国框架虽显笨重,却仍是避免全面失控的重要平台。不能为了满足极个别国家的诉求就掀桌。 特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