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6日,日本共同社援引日本政府多名相关人士的话披露:在年内修订的《国家安全保障战略》等“安保三文件”中,日本政府考虑写入“探讨引进核动力潜艇”的相关内容,不承诺“拥有”,但白纸黑字写进“研究”。从战后被摁了半个世纪的禁忌,到即将摆上国家安保文件的桌面,日本这一步,等了多久?又想走多远?一起来看专家分析。 战后禁忌被打破 安保政策转向引警惕 这份即将写入文件的方案,不是凭空冒出来的。时间拨回至一年前,2025年9月,防卫省专家小组提交报告,建议研究核动力潜艇——这是日本官方咨询机构首次公开支持这一议题;11月,防卫大臣小泉进次郎公开声称,日本“应认真考虑引进核动力潜艇的决策”;12月,小泉登上美国海军“海狼”级核动力潜艇,在军方人员陪同下参观了内部构造。 进入2026年,日本进一步加快了节奏。6月,维新会向政府提交建议,要求“尽早引入核潜艇”,并主张对“无核三原则”中的“不运进”原则“进行现实性探讨”,就所谓“核共享”问题“开始研究课题与运用构想”;7月17日,小泉进次郎在网络节目中提出,日本应“毫无禁忌地讨论与核武器相关的政策”;9月11日,他在记者会上把话挑明——修改安保三文件“将不排除任何选项”。 直到10月6日,共同社的最新报道显示,日本挥出了“实质性的一刀”:日本政府内部出现方案,拟在安保三文件中写入核潜艇议题——表述不以拥有为前提,而是作为“今后研究和讨论的切入点”。 总台军事观察员 魏东旭:短短一年多的时间,这个日本战后几十年都不敢碰的话题,被一步步推到了国家政策修订的门口。这一动向释放出的信号是,日本将完全突破专守防卫原则,甚至会打破“无核三原则”。 为什么偏偏是核潜艇? 作为四面环海、海上交通线漫长的岛国,日本海上自卫队长期维持22艘潜艇的配置。从“苍龙”级后期型到最新的“大鲸”型,日本潜艇全面改用大容量锂电池,静音性能在同类型装备中位居前列,为什么还要处心积虑甚至是“冒天下之大不韪”地发展核潜艇? 早在20世纪70年代,日本国内就泛起过引进核潜艇的讨论,但每一次都撞上同一堵墙。日本《原子能基本法》明确规定,原子能的研究、开发和利用仅限于和平目的。而这一次,外部风向变了。共同社今年9月援引一名美国海军官员的话称,日本已经拥有核电站,相关技术与核动力潜艇存在共通之处,因此对日本研究拥有核潜艇“持积极态度”。外部的松绑信号,恰恰出现在日本国内政治约束松动之时。 总台军事观察员 魏东旭:日本将核技术、核燃料武器化是分两步走的。 第一步,就是要拥有核动力作战平台,也就是要研制和装备核潜艇。日本已经在常规潜艇方面积累了很多的经验,已经研制并装备了苍龙级AIP潜艇、大鲸级锂离子电池潜艇。日本的潜艇越造越大,但是,海上自卫队还不满足,他试图拥有攻击型的核潜艇。攻击型核潜艇可以在水下长时间潜航,已经被日本视为先发制人的偷袭作战平台,因为它可以在水下悄悄地航行很长时间,然后到达其他国家的周边区域,突然发动攻击。 第二步,就是要把日本储存的大量的核燃料转化为可以在军事领域所使用的一些军用级别的核燃料。首先,我们知道核最重要的元素是钚。说到这里,有必要把另外一本账摆在台面上。根据日本内阁2025年8月发布的2024年度日本钚管理状况报告,日本在国内外管理的分离钚总量大概是44.4吨。其中在日本国内的存放大概是8.6吨。存放在英国的分离钚大概是21.7吨,在法国存放的分离钚大概是14.1吨。总量44.4吨是什么概念?日本政府多年来公开承诺,不保有用途未确定的钚。但十几年过去了,其中大量的库存依然没有明确的消化路径。日本核电大规模停摆的年月里,这样的一个存量是不减反增的。 再换一把尺子量,根据国际原子能机构给出的标准,8公斤分离钚就可以造一枚核武器。以此计算,仅日本国内的8.6吨,理论上就足以制造上千枚的核武器。如果把存放在英国和法国的35.8吨都算上,总量达到44.4吨,理论上,制造核武器的总数就会超过5000枚。如果参考二战末期,也就是1945年,美国在日本长崎投下的那枚钚弹,当时,“胖子”所使用的是6公斤的钚,当量大概是2.1万吨。这笔账还要更大,理论上可以达到制造7000多枚长崎级别核武器的水平。需要说明的是,民用反应堆产生的反应堆级的钚,在国际防扩散领域的权威评估当中,同样可以用于制造核武器。材料的等级,其实是挡不住武器化的。 而日本恰恰是NPT无核武器缔约国当中,唯一掌握后处理技术,有能力提取武器级钚,拥有可运行后处理设施的国家。青森县的六所村的后处理工厂正在力争本年度内完工,一旦运转,每年可以再分离出8吨钚。按照上面的标准,一年新增的量就够上千枚核武器所制造,它所需要的这样的一些核材料的总量。那么材料、技术设施、制造核武器的三个前提,日本已经钻了几十年。中国外交部今年4月发布的关于日本拥核问题的工作文件当中,对此有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