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8日，俄罗斯总统助理、海事委员会主席帕特鲁舍夫抵华，开始为期六天的访问。 这个克格勃出身的老兄弟，是普京身边最核心的幕僚之一。 他这次来，表面上谈的是北极航道和造船，背后却是俄罗斯这盘棋下了二十多年的大布局。 一、帕特鲁舍夫来了，他要谈的不是外交是北极 先说帕特鲁舍夫这个人。 他和普京同为克格勃出身，是俄罗斯国家安全体系的主要搭建者之一。 早年执掌联邦安全局多年，后来又长期担任联邦安全会议秘书，一度被外界视为普京之后最有潜力的接班人选之一。 今年他转任总统助理，兼任新成立的海事委员会主席，看似从安全一线退了下来，实则接过了俄罗斯当下最紧迫的任务。 什么任务？北极航道。 现在的俄罗斯，地缘上几乎被堵死了。 西边，波罗的海被北约国家围住；南边，黑海冲突持续，土耳其海峡通行随时可能受限；东边，太平洋出海口的传统航线要走马六甲、苏伊士，全在美国军事影响力覆盖范围内。 真正能完全自主掌控的，只有北边的北极航道。 这条沿着俄罗斯海岸线延伸的东北航道，由俄国家原子能集团统筹，分28个航段，任何船舶通行都要提前获批，全程有核动力破冰船保障。 控制权完完全全在俄罗斯自己手里，不用看任何西方国家的脸色。 但光有航道没用，得有船，得有货。 根据俄方规划，到2030年北极航道要实现常态化运营，一共需要62艘各类船舶——核动力破冰船、科考船、冰级货船。 俄罗斯自己有破冰船技术，全球顶尖，但产能跟不上。 苏联解体后造船工业流失了大量产能和技术工人，要在四年多时间里造出62艘特种船，光靠自己根本赶不上进度。 所以俄罗斯把目光投向了中国。 这次代表团里，俄联合造船集团的高管赫然在列，核心议题就是探讨在中国船厂建造北极航道所需船舶的可能性。 今年走北极航线的中俄货运量预计超过500万吨，俄方定下的2030年目标是2000万吨，四年翻两番。 叶利钦走投无路时的一次押注 帕特鲁舍夫是普京时代的人，而普京能上台，这件事得从1999年的叶利钦说起。 不搞清楚这个背景，就理解不了现在俄罗斯这盘棋为什么这么下。 1999年的叶利钦，处境可以用四面楚歌来形容。 经济上，休克疗法搞到1998年8月财政崩盘，月初六卢布换一美元，到9月初二十多卢布才换一美元，一个月贬三倍。 支持率从百分之二十四一路跌到百分之六。 政治上，1999年5月国家杜马审议弹劾他的案子，五条罪名：肢解苏联、炮打白宫、解散议会、发动第一次车臣战争、搞垮军队。 还有一条最狠，说他对俄罗斯人民实施种族灭绝。 1990年到1994年，俄罗斯男性平均寿命从63.8岁掉到57.7岁，酗酒、心脏病、自杀、没钱看病，背后全是经济崩盘的连锁反应。 最后弹劾虽然没通过，但叶利钦的政治地位已经摇摇欲坠。 比弹劾更要命的是贪腐调查。 总检察长斯库拉托夫正在查一家叫马贝泰克的瑞士装修公司，这家公司为了拿下克里姆林宫装修工程涉嫌行贿，名单里就有叶利钦和他的两个女儿。 经济崩了，民意没了，议会要弹劾，检察院在查自家贪腐。 叶利钦心里清楚，正常卸任和被人清算，完全是两回事。 当时呼声最高的总统候选人是普里马科夫和卢日科夫，都不是他的自己人。 真让他们上台，叶利钦家族会是什么下场，可想而知。 三、叶利钦一年半换五个总理，选普京就看两条 按俄罗斯宪法，总统提前辞职，总理自动代行总统职权，三个月内完成大选。 这三个月的代总统身份，就是最大的政治资本。 为了找到信得过的接班人，叶利钦从1998年3月到1999年8月，一年半换了五任总理。 切尔诺梅尔金、基里延科、普里马科夫、斯捷帕申、最后是普京。 这哪是换总理，分明是在面试接班人。 最后留下的普京，靠的是两件事。 第一件，忠诚。 普京早年在圣彼得堡给市长索布恰克当副手，1996年索布恰克败选下台，新市长愿意留普京，普京拒绝了。 1997年索布恰克被检方调查，眼看就要被起诉，一架私人飞机把他从圣彼得堡接到巴黎，这次安排就是普京一手操办的。 老领导落难时不踩一脚，还冒险送走，这种人在叶利钦眼里就是靠得住。 第二件，帮叶利钦解了斯库拉托夫的围。 按法律总统不能直接撤总检察长，叶利钦干着急。 1999年3月，国家电视台突然播出一段录像，男主疑似就是斯库拉托夫，舆论炸锅。 已经是联邦安全局局长的普京出面指认，叶利钦顺势以丑闻为由把斯库拉托夫停职。 两件事加在一起，普京成了叶利钦眼中的最佳人选。 但光让叶利钦满意还不够，还得让老百姓买账。 1999年8月7日，车臣武装头目巴萨耶夫带着上千人攻入达吉斯坦。 叶利钦立刻任命普京为代总理，普京对车臣的态度就一句话：不谈判，快准狠。 10月俄军进入车臣，第二次车臣战争打响，普京支持率直接反超普里马科夫。 1999年12月31日，叶利钦提前辞职，普京以代总统身份参选，对手准备时间被压缩到三个月。 辞职当天，普京签的第一份总统令就是1763号：卸任总统享有豁免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