鼠疫固然危险,但如今的人类,已经拥有有效应对工具。 文 |Eva 俄罗斯联邦消费者权益保护和公益监督局7日发布通告说,日前报告一例“不明原因肺炎”的伊尔库茨克州当前防疫形势平稳,不存在健康风险,该州首府伊尔库茨克市正解除相关预防性措施。 网传伊尔库茨克西伯利亚与远东防鼠疫研究所一名工作人员感染鼠疫死亡。俄联邦消费者权益保护和公益监督局6日说,供职于该研究所的一名患病工作人员病因诊断为“不明原因肺炎”。7日的通告还表示,截至当天,超过90%与患者有接触的人员已结束医学观察,没有发现与感染病理学相关的健康问题。近5000份实验室检测结果显示,未发现危险致病微生物。两个负责监督落实生物安全要求的委员会均证实,该研究所在开展与致病微生物相关工作过程中未曾发生事故。 通告说,患病工作人员曾针对其工作相关的危险传染病进行过疫苗接种并具有免疫力。在获知其发病消息后,已依据相关卫生法律第一时间全面采取综合防疫措施。根据国际医学卫生条例,俄联邦消费者权益保护和公益监督局已将有关情况通报世界卫生组织。 据世界卫生组织总干事谭德塞此前在社交媒体发文,这名患者因重症肺炎住院后于10月2日死亡。自媒体首次报道以来,世卫组织一直在积极跟进该死亡病例的有关情况。 因此事类似文艺作品里的灾难情节,故很快引发了全球网友的担忧。10月5日,美国总统特朗普又在接受记者提问时明确说出“肺鼠疫”这个词。“这是一种很棘手的疾病。你知道,这种病我们过去是能够控制的,但不知怎么回事,那些微生物变得更强、更聪明了,就像一支军队一样……不过我们会提供帮助。任何人遇到这种问题,我们都愿意提供帮助。我们目前还没有这么做。现在还很早,我们也是刚刚得知这件事,不过我们会考虑的。”他最后又补充了一句:“但这对俄罗斯来说是一个大问题。” 6日,美国国务卿鲁比奥表态,俄罗斯“显然有责任”就伊尔库茨克防疫研究所工作人员死亡事件向国际社会提供更多信息。鲁比奥称,美方正“逐小时”密切关注事态发展。如果实际情况比目前披露的更严重,美国具备向俄罗斯提供援助的手段,但在采取进一步行动之前,需要先掌握更多信息。 据悉,美方开始正式向俄罗斯施压。《华尔街日报》10月7日报道称,美方已经向俄方发去外交照会。美国官员透露,围绕这起离奇事件,俄罗斯向美方提供的信息寥寥无几,令外界担心传染病可能在俄罗斯境内甚至境外蔓延。 鼠疫固然危险,但如今的人类,已经拥有有效应对工具。 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感染科副主任、主任医师王新宇在“华山感染”微信公众号撰文介绍,鼠疫由鼠疫耶尔森菌引起。历史上的瘟疫大流行,发生在缺乏病原学认识、有效治疗和现代公共卫生体系的年代。现在,人类已具备识别病原、治疗患者和切断传播的工具,历史灾难不能直接用来预测现代风险。 鼠疫没有被根除,它是一种人兽共患病,病原体可在野生小型哺乳动物及其蚤类之间维持循环。人通过被感染蚤叮咬、接触染病动物组织,或吸入肺鼠疫患者排出的感染性呼吸道颗粒而感染。人类病例减少,不代表自然界传播循环已经终止。 王新宇表示,腺鼠疫、败血症型鼠疫和肺鼠疫,并非三种不同病原体引起的疾病,而是同一种细菌在不同感染途径和病程阶段的表现——感染蚤叮咬后,细菌常沿淋巴系统进入局部淋巴结,造成发热和疼痛性淋巴结肿大,即腺鼠疫;细菌也可能直接进入血流,引起原发性败血症型鼠疫,或经血流累及肺部,形成继发性肺鼠疫。吸入感染性呼吸道颗粒,则可直接形成原发性肺鼠疫,随后也可能发展为败血症。因此,同一次疫情中三种类型可以并存,同一患者临床表现也可能随病程改变。 “决定公共卫生风险的关键,是有没有肺部感染和呼吸道传播。”王新宇指出,腺鼠疫通常不会通过日常人际接触传播;肺鼠疫则可在近距离接触中传播,需要及时隔离和规范防护。临床类型相同,也不能自动证明存在人传人,流行病学调查还必须排查共同的动物或媒介暴露。 鼠疫可用庆大霉素、部分氟喹诺酮类等药物治疗,具体选择取决于临床类型、病情和患者情况。但“有药可治”并不意味着“晚几天也没关系”。肺鼠疫和败血症型鼠疫进展迅速,早期发热、乏力、咳嗽等症状缺乏特异性;若医生未询问动物接触、自然疫源地活动或实验室工作史,可能被当作普通感染。美国疾病控制与预防中心(CDC)明确建议:临床高度怀疑鼠疫时,应立即开始合适治疗,不能等待确诊结果。 王新宇强调,风险不只是有没有药,而是患者能否被及时识别,第一剂有效抗生素能否尽早给予,以及重症救治和防控能否同步展开。不能把现代鼠疫控制成果简单归功于疫苗普及。鼠疫疫苗并非全球常规面向公众普遍接种的疫苗,世界卫生组织(WHO)不建议普遍接种,而是在特定高风险人群中考虑。现代防控主要依靠监测、早期诊断治疗、感染防护、接触者管理和动物媒介控制。 据了解,历史上确实有实验室相关鼠疫感染并引起继发传播的记录。但实验室获得性感染、感染后出现有限传播链,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