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茨在联邦议院的讲台上说了一句话。 "56% 的选民并没有把票投给您。您没有获得绝对多数。也不会得到。" 台下选择党那一片席位立刻炸了，嘘声一浪高过一浪。 议长克勒克纳敲了好几回槌子，差点把闹得不像话的几个请出去。 他这话是冲着魏德尔讲的。 三天前，魏德尔带着她那帮人，刚在萨克森 - 安哈尔特州拿下 43.8%。 这事得从 9 月 6 号晚上的马格德堡说起。 那天晚上选择党的支持者挤在会场里，啤酒杯碰得叮当响。 墙上挂着四个字，从这里开始，票一出来，43.8%。 五年前这个党在这个州拿了多少，现在没人记得了。 反正默茨的基民盟，从五年前的 37.1%，一下掉到 17.2%。 这不叫输，这叫被人按在地上碾了过去。 三天后，柏林联邦议院，预算辩论。 选择党议员提前把席位坐满，西装笔挺，脸上那点笑根本压不住。 轮到魏德尔发言。 她踩着一双细高跟走到讲台前，低头看了一眼坐在台下的默茨。 开口第一句就不绕弯。 "在萨克森 - 安哈尔特，选民不是惩罚了您，他们把您的党碾成了粉末。" 讲这话时她嘴角还往上挑着，议场里有人没忍住倒吸一口气。 紧接着她又补了一句。 "黑红联盟已经结束了，公民要的是转向，不是继续凑合。" 接着把手里那份预算草案拎起来骂。 骂的是俩字，违宪。 最后还撂了句狠话。 "您会用创纪录的速度把德国推向国家破产。当然，前提是您还能坐得够久。" 轮到默茨。 他站起来的时候，议场安静了半拍。 他没急着骂回去。 先接了魏德尔那点兴奋。 "魏德尔女士，您今天兴奋得几乎走不动路了。" 这话带点酸，也带刺。 然后才是那三句重的，56% 没投给你，你没拿绝对多数，以后也不会拿到。 选择党的席位席上嘘声就是这时候起来的。 默茨还没完。 他把一层窗户纸捅破了。 选择党竞选的时候明明说过，除非拿到绝对多数，不然不组阁。 可开票当天晚上，魏德尔就催着她手下那个叫西格蒙德的，到处去找组阁伙伴。 说过的话，转头就不认。 这个细节一甩出来，魏德尔脸上的笑僵了一下。 移民那一段，默茨嗓门明显拔高了。 魏德尔这段时间在竞选台上反复吆喝一个词，再移民。 默茨直接把这个词钉住了。 "这不过是按出身和肤色进行种族清洗的另一种说法。" 他还反问了一句。 真照这套搞下去，医院、养老院、餐厅，还开不开得下去。 这话不是问魏德尔的。 是问那些坐在议场里、心里正在打鼓的德国人。 乌克兰问题上，两人也硬顶。 默茨把话放得很死，德国支持乌克兰的立场不会变，那也是在守德国自己的自由。 他指着选择党竞选时那句 "燃烧最后的桥梁" 的挑衅，反手提醒对方。 就在头一周，莱比锡和哈勒机场同时报了无人机异动，联邦政府那边已经把矛头指向了俄罗斯。 可魏德尔那篇演讲稿里，对这事儿一个字没提。 默茨这一手摆得很明白。 不过他自己这场演讲，后半段也没稳住。 先是为北莱茵 - 威斯特法伦州那场森林大火，解释自己为什么没第一时间赶到现场。 又东拉西扯到养老、能源、教育。 刚出炉的 PISA 测评，德国孩子成绩又难看了，他只含糊说了句，得来一次真正的变革。 讲到当年退核电是个重大错误的时候，台下鼓掌的只剩基民盟自家那一片。 执政的社民党那边，安静得能听见翻纸的动静。 绿党党团主席德勒格紧跟着发言，话说得挺直。 她说默茨这次的震惊是真心的，跟选择党当面顶回去也没做错。 可光有这些，不够。 她把话头又绕回那个东部州，那里头真有人是在害怕。 这句 "不够"，比默茨整场讲话都扎人。 议场外面，风浪也没小。 选择党拿下第一大党之后，给别的党都发了组阁邀请。 绿党和社民党当天就把话退了回去，用词是俩字，荒谬。 说不可能跟极右翼谈一个州的未来。 国际上更是劈成两半。 波兰总理图斯克在社交平台上放话，只有蠢货和叛徒才会为选择党赢成这样高兴。 匈牙利的欧尔班、意大利的萨尔维尼、西班牙的阿巴斯卡尔，反倒一个个跑去道贺。 美国总统特朗普公开发话夸选择党，马斯克跟着在 X 上叫好。 默茨干脆把原定跟特朗普通电话的安排临时取消了。 政府发言人没说为啥，可外面谁都看得懂。 9 月还没过完呢。 9 月 20 号，柏林和梅克伦堡 - 前波美拉尼亚州同一天投票。 柏林是传统的左翼老票仓，这回五个党混战。 梅前州是选择党在东部的老根据地，基民盟在那儿本来就没什么根基。 这两场投票，等于又把默茨放上去烤一回。 马格德堡那晚啤酒杯碰在一起的时候，墙上那四个字写的是从这里开始。 柏林这边，默茨站在嘘声里讲完预算，下台的时候自家阵营的掌声稀稀拉拉。 9 月 20 号的计票纸，要到那天晚上才知道答案。 对此，你们有什么想法？ 特别